“淇县捕头刘三斤见过尊尉。”见到正主出面了,刘癞子马上收起谄媚的贱笑,先草草见了礼,再解下腰牌双手递过去。
“既然有人向县衙告发本官行凶杀人,除了人证之外可有其他佐证?”仔细查验过腰牌,确定了对方身份,洪涛提出了第一个问题。
“仵作从婢女手中找到此物,尊尉可认识?”
虽然包三公子只是个秀才,而面前的镇妖尉却是八品官,可刘癞子倒显得更从容了。转身从捕快手里拿过一物,托在掌心展示。
“嗯,这枚发簪的确是本官的,上面刻有名字,做不得假。”洪涛低下头看看,又摸摸头顶,点头承认了。
“这就对了,房间地毯上还有柄带血的短刀,从伤口上看应该是致命凶器,尊尉再看看。”
见到镇妖尉没有否认,刘三斤紧绷的黑脸稍微松了点,又从捕快手中拿过卷麻布,缓缓展开,里面包裹着一把尺余短刀。
“不错,此刀也是本官随身之物,上面同样刻有名字。”这次洪涛连看都没看又痛痛快快地承认了。
“既然如此,还请尊尉与我等去县衙走一趟,面见县尊大人。”刘三斤把短刀包裹好交给捕快,做了个请的手势,话说得很还算客气,但眼神已经很坚定了。
“本官若是不从呢?”然而洪涛又突然不好说话了。
“那就休怪我等公事公办!”刘三斤显然是有备而来,当下冷了脸,沉声低喝,连廊里的十几名衙役立刻举起铁尺锁链和弓箭,摆出了动手的架势。
“看来你也是个仗势欺人、横行乡里的恶吏,身为县衙捕头竟然连大夏律都不甚清楚,如遇百姓含冤又怎能秉公执法。
本官身为镇妖尉,岂可任由寻常衙役捕快抓捕。即便真触犯了律法也要交由州府镇妖使处置,尔等若不顾律法执意以武力相逼,等同于犯上作乱,乃谋逆大罪,要被诛全族的。
而且本官是修士,即将步入八品境界,莫要说区区一群衙役,即便是府城军将来了,能不能全身而退也未可知,尔等真要试试吗?”
看着大义凛然的捕快班头,洪涛却笑了。不愧是府城,人才济济,连只有几句台词的小配角都演得如此传神。
只可惜自己不是寻常百姓,也不是江湖人物,而是名执法官,还是特殊部门的执法官,地位超然,想以此种理由抓捕有点太儿戏了。
“……三公子,镇妖尉和归云楼婢女被杀一案牵扯颇大,既然如此,容小人回县衙禀明县尊再做定夺。”
刘三斤被说了个烧鸡大窝脖,想反驳吧,对大夏律还真不是特别熟悉,尤其关于镇妖尉这一块谁没事看那玩意啊,平时更接触不到。
可就这么灰溜溜的走吧,又太没脸面了,不光自己丢脸,还把整个淇县县衙的脸全丢了。思来想去,突然看到满脸迷惑的包三公子,终于找到台阶下了。
镇妖尉不是你请来的贵客嘛,那成,人就交给你看着了,如果找不到,县衙或者府衙问起此事就找你要人。
“哎,刘癞子,县衙办案与本公子何干……杀才,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