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接菊,都接在茎上,你却接在节处,确是稀奇。”
李宴洲这话落下,杨言猛地一惊,下意识俯身细看桌上两株菊。
这才发现几个节处,竟都被动过手脚,都接过旁枝!
若非大公子提醒,他竟丝毫看不出破绽,只道是两株平平无奇的菊花。
接菊技术高超到这地步,真是令杨言大开了眼界。
又一次心服口服!
秋辞浅笑道:“寻常人也看不出来,大公子好眼力。”
李宴洲没说什么,摆了摆手。
杨言命人煮了一壶新茶,给两人斟上后,退到一旁。
待李宴洲喝完一盏,秋辞亲自给他添上。
李宴洲的视线落在她倒茶的手上,深邃的眸色看不出意味:“我的问题,何姑娘似乎还没有回答。”
秋辞将茶壶放下,复又落座,才迎上他的目光笑道:
“大公子既已相信它叫摸金,就该也信了它是我所育,我的回答于大公子来说并不重要。”
“所以,你如今是菊赛被人抢了名头,就连未婚夫都被抢了,便要来寻我替你做主?”
他执起茶盏,靠在椅背上,手里的花茶倒也不喝,只拿在手中,节骨分明的长指在茶盏上无意识轻点。
“我一个靠轮椅度日的闲人,能替你出什么头?“
“我并非来寻大公子替我出头。”
秋辞认真看着他,眉宇间没有求助者的谦卑,倒是不卑不亢的:“大公子,我想与你联手。”
她看了杨言一眼。
这次,李宴洲指尖微弹,杨言躬了躬身,从凉亭退了出去。
这是他给她的机会,唯一一个与他单独交谈的机会,是她救菊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