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让人看见李宴洲的人亲自送她回何宅,又不知要生出多少流言蜚语。
“小姐,昨夜……”阿香欲言又止,双眼红红的,显然是夜里不知哭了多久。
想要问小姐昨夜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彻夜不归,却又不敢多问。
秋辞拢了拢身上的外衫,却将她打断:“昨夜,杨言去找你了?”
阿香点了点头。
生怕被人听见,她凑了过去,压低声音:“杨侍从说……说小姐你有事与大公子商议,命我不要声张,更勿要到处寻人,还让我等清晨来此处等你。”
“他是怕你四处寻人,反倒坏了我声誉。”秋辞无声浅叹。
李宴洲看似冷冰冰的,但其实,心细如尘。
方才刚醒来药力未完全退散,脑子尚未彻底清醒。
如今思前想后一番,总算明白他命杨言陪他对弈一宿的用意。
揽秋轩人多口杂,难保不会有人将她留宿之事传出去。
他与人彻夜对弈,便是要全院上下的人都替他作证。
不论何氏女昨夜是否曾留宿在揽秋轩,他二人都绝无半分越轨的可能。
这是堵死了将来有心人要毁她名声的悠悠之口。
这人……
秋辞吐了一口气,心头掠过一丝难以诉说的暖意。
面冷,话冷,心却是热的。
“小姐,今日一早,云绣坊那边差人来了,说你上回要的绣样她们已经绣好,请你务必尽快前往瞧一瞧做工,以便她们在中秋之前将衣裳做出来。”
阿香揉了揉酸涩的眼眸,道:“小姐,等回府歇会儿再去吗?”
“不必了。”秋辞眸色微沉,“现在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