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辞垂眸,看着手里的杯子,若有所思。
每当她神色如此的时候,云娘子就知道,她在琢磨一些事。
这丫头年纪不大,才十八岁,心思却比她这个三十好几的人还要缜密。
也是因为家中突逢巨变,这些年一个人撑起一大家子,才磨出来这般城府。
若是可以,谁不想做个无忧无虑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秋辞才抬起眼帘,看着她:“你且不用管外头的事,这两日就如往常一样,只是所有的行动暂且缓一缓。”
“阿辞……”
“他长年在后院休养,却对外头的事了如指掌,他比我们预估的更深不可测,背后的势力难以揣摩。”
秋辞浅叹了一口气,看着窗外昏沉夜色:“若非只有他能让我靠近那人,说到底,我也不想招惹上这样的人物。”
“可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时时往他院子走也不是个事儿,你将来……”将来可怎么办呢?
“将来?我需要什么将来?”
秋辞将她打断,拍了拍她的手,她笑得风轻云淡:
“若当年的事他有份参与,就算是鱼死网破,我也必不会放过他。但若是与他无关……只要他不嫌弃,我便一辈子照顾他。”
就当,是为了赎罪。
与风月情爱无关。
云娘子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将话咽回到肚子里。
“我该回去了。”秋辞站了起来。
云娘子看了眼角落里绣了一半的锦衣:“那这衣裳……”
“你尽管按照我的画样慢慢绣便是。”
秋辞的目光,也落在锦衣上,她淡淡道:“我不亲自送,自会有人替我送到他的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