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年,他可是镇海司守御千户,权力仅次于镇海司总兵与两位副总兵大人。
哪怕伤了腿退了下来,他在镇海司的人脉,也不是寻常人能比的。
李云哲费尽千辛万苦,袭替了他的战功,也不过是署理千户。
在镇海司,不过是个入门的级别。
不管是在人脉还是权力上,李云哲比起李宴洲,还差得远。
“最近李云哲和那个姓林的商人走得很近,和秦家甚至杜家也有走动,只怕也是为了争夺举办权。”
“一旦你放了消息,说你也有意要竞争,那几家定会满心不安。到时候,各方势力都将按捺不住。”
麦启年盯着被踹了之后,脸色不善的挚友,笑道:
“只要他们有动静,就必然会有破绽,藏在镇海司那些人,将会一个个暴露出来。
你这招引蛇出洞,如此迂回,连我都以为你真的动了心……”
他话语微顿,握着栏杆的长指微微收紧。
言语里的激动,却慢慢平复了下来,倒是有些许感慨:“倒是真不怕伤了人家的心。”
“你又怎知她接近我不是另有目的?”
李宴洲眼底没有任何波澜,整个人冷得像今夜的海风。
他淡淡道:“不过是彼此利用罢了。”
“可人家是真替你挡了箭。”
麦启年瞅了他一眼,有些嫌弃他这副冷心冷情的模样。
他冷哼道:“再怎么有目的,这伤也是实实在在的,若是箭头再偏一点,谁知道还能不能活下去?”
李宴洲手里的东西,不觉间被他捏得有些发皱。
麦启年无意间瞥见,仔细一看,像是……一抹黄?
可当他想认真看的时候,却见李宴洲长袖一拂,将一切掩在袖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