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下意识地垂下眼睛看着自己的脚面,没敢和方俊生对视。
在这件事上,她确实是有些心虚的。
她心虚的点,并不是因为自己没有参加葬礼感到愧疚,而是觉得最后一次表孝心的机会让她错过了。
搞得她现在站在道德的下风,很难占据有利立场,增加了索要遗产的难度。
她之前没有参加葬礼,是觉得娘家穷得叮当响,没什么可分的。
哪怕她眼馋方俊生店铺赚到钱,但她还没有失去理智到,觉得自己可以得到侄子的钱。
既然侄子的钱没有她的份,娘家又没钱,她还来干什么?
原本她对娘就心中有怨。
要不是因为娘偏心老二和老三,她也不至于变得这么惨。
要是当时他们愿意借钱,她也不会因为老公坐牢,导致和儿子女儿离心。
现在儿子离家出走一年多都没有回来,她甚至不知道人跑去哪里了。
女儿则只顾着在夫家卖乖讨好,从来不回娘家看她。
她主动去找女儿,女儿都不愿意见面,匆忙见一面也要埋怨她不该出现。
说什么,只要她出现了,女婿就会给女儿脸色看。
她成了个孤家寡人,明明有一双儿女,却好像根本没有似的。
而且,自从丈夫入狱之后,她以前舒坦的好日子就一去不复返。
她没有工作,年纪又大了,工厂根本不要她。
那些太苦太累的活儿她又干不了,只能打打零工度日。
每一天,她都要担心自己能不能吃饱饭。
她怎么可能不怨恨!
她就是不愿意给娘送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