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四年,二月初九,长安城春寒料峭。
程府前院,一根胳膊粗的麻绳将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捆成粽子,吊在槐树上。
少年后背衣衫破碎,道道鞭痕触目惊心,人已经昏死过去。
「老夫打死你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
程咬金拎着皮鞭,满脸络腮胡子炸成刺猬,骂声震得房梁落灰:「老子刚收到捷报,你处默哥随李叔北伐突厥,在定襄城外砍了突厥狗的人头立功!你呢?你在城里给老子丢人!」
皮鞭又要落下。
「老爷!」一个中年妇人扑上来抱住他的胳膊,「处亮已经昏过去了,你真要打死他不成?」
程咬金一把甩开,怒斥道:
「慈母多败儿!你知道这小畜生今天干了什麽?追着范阳卢家丶荥阳郑家那几个小子,从平康坊一路打到皇城根儿!当着满街百姓的面,把卢家老三的牙打掉三颗!卢家和郑家的人现在还在御史台哭呢!」
裴氏脸色一白,但仍护在儿子身前:「那也不能往死里打啊……」
「不打?不打等着御史弹劾?等着陛下问罪?」
程咬金瞪眼,压低声音道:「老子现在打他,是在救他!」
就在这时,槐树上绑着的少年动了动。
程默感觉自己做了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正熬夜改代码,然后心脏一抽,整个人像被扔进滚筒洗衣机,天旋地转。
再然后就是鞭子抽在身上的剧痛,一下,两下,三下……
他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陌生的庭院,陌生的老槐树,还有一张凶神恶煞的络腮胡大脸。
程默:「???」
「醒了?」
程咬金冷笑一声,抬手道:「醒了正好,老子接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