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就一张歪腿的木床,一个缺口的陶罐,墙角边上有一条细长不规则的光缝,看样子还漏风。
「这是最好的了。」刘老三见程默脸色不是很好,小心翼翼道:「是给主家来人准备的……」
程默:「……」
这就是最好的?
那其他的得破成什麽样?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转身对刘老三道:「刘庄头,天色也不早了,让大伙儿先回去,明天一早,我有事跟大家说。」
刘老三愣了愣,连忙点头:「是是是,二郎君有什麽吩咐尽管说。」
听到程默就这麽让他们回去,他们还有些懵。
他们本以为是主家来了,提前把他们召集起来,是要他们孝敬,亦或者这个纨絝少爷要剥削他们呢,结果却只字未提?
佃农们内心复杂地散去,程默走进那间「最好的」茅屋,在吱呀作响的木床上坐下。
福伯跟进来,带着云淡风轻的笑容道:「二郎君,这地方是苦了些,您且忍忍,等老爷消了气……」
「福伯。」程默打断他,说道:「一下午舟车劳顿,您也先歇着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福伯看看他,欲言又止,最后点头道:「那老奴去把郎君行李搬进来。」
屋里只剩程默一人。
他躺倒在床上,盯着漏风的屋顶,欲哭无泪。
穿越就穿越吧,穿成程咬金的儿子也算运气不错。
可为什麽偏偏是被发配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手里只有二十贯钱。
这要怎麽搞?
程默脑子里飞快过着各种穿越小说的套路——种田丶经商丶搞发明丶攀科技树……
可他前世学的是计算机,从小又是在小县城长大,跟种田八竿子打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