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组织了一下语言:「你们觉得,我程处亮是那种不讲情面的人吗?」
「自然不是!」
「二郎君自是有情有义之人!」
两人连忙摇头。
「那你们觉得,我是钱多烧得慌吗?」
两人又茫然地摇头。
程默收起笑容,换上真诚的神色,说道:「那我为什麽要给你们发工钱?当然是因为你们值这个价。」
他看向福伯:「福伯,你在程家几十年,从前听我爹说起过,他小的时候你就在程家了,不仅是看着我长大的,也是看着我爹长大的,还伺候过我爷爷,这些年来你管事管帐管人,什麽都会。现在我这儿一摊子事,全指着你张罗。你说,你值不值拿一份工钱?」
福伯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程默淡淡一笑,又看向苏文:「苏文,你是读过书的人,算盘打得精,帐目理得清。往后咱们的生意做大了,每天的进出流水少说几百贯甚至上千贯。要把这麽多的帐,这麽复杂的钱财理清,你说,你值不值拿一份工钱?」
苏文也沉默了。
程默见二人不说话,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在想什麽。你们觉得自己是程家的人,拿程家的月例和享受了程家提供的待遇,再拿我这个二公子的工钱,等于拿两份,心里过意不去。」
「但是,」他话锋一转,「你们想过没有,现在这个庄子,是我在管,不是卢国公府在管。你们给我干活,我给你们发工钱,天经地义。至于你们在府上的那份月例,那是你们应得的,跟我这个二公子无关。」
被绕晕的福伯还想说什麽,程默连忙抬手制止,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再说了,福伯你想想,我爹把我扔在这儿,就是要我学好,要我好好反省的。我要是不给你们发工钱,让你们白干活,那我和那些黑心地主有什麽区别?不还是个被人看不起,被人身后指指点点的纨絝吗?」
「这工钱你们不拿,可是在害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