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恭带着玩味儿的笑容说道:「回陛下,处亮比臣的长子宝琳小几个月,应该十六不到。」
李世民笑了:「十六岁的打十七八岁的,还是一个人追着好几个打?」
殿里笑声更大了。
程咬金适时补刀:「陛下,臣那儿子虽然不成器,但打架这块儿,确实随臣,勇猛得很。」
李世民无语地看他一眼。
郑弘业还不甘心:「陛下,此事若不惩处,只怕……」
「好了。」李世民收起笑容,拍板道:「此事不过是几个纨絝打闹,程处亮确实有错,既然知节已经责罚过了,那就再赔些汤药费,此事就此揭过。朕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议。」
说完,他带着皇帝那独有的上位者气质,转头看向房玄龄:「房卿,说说流民的事。」
房玄龄出列:「是,陛下。去年关中大旱,本就饿殍无数。今年开春以来,各地流民陆续涌入长安周边。据各州县上报,目前聚集在京畿道境内的流民,初步统计已超过三万人。」
李世民眉头紧锁:「三万人?」
「是。而且还在不断增加。」房玄龄道,「这些流民大多无家可归,无地可种,只能在城外搭窝棚度日。若不及时安置,恐怕会生乱。」
大殿里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郑弘业和卢氏官员对视一眼,知道今日弹劾程家的事,算是彻底没戏了。
比起几个纨絝打架,掉几颗门牙,三万流民才是真正的大事。
李世民看向群臣:「诸卿有何良策?」
戴胄出列:「陛下,臣以为当务之急是筹粮。流民聚集,首先要让他们吃饱,否则容易生事。臣建议开仓放粮,暂解燃眉之急。」
李世民点头:「准。还有呢?」
长孙无忌出列:「陛下,流民太多,开仓放粮不过权宜之计,长久安置才是根本。臣建议将这些流民分散到各州县,分给他们荒地,让他们开垦种粮。」
房玄龄皱眉:「王尚书此言差矣。如今正是春耕时节,流民若现在分散安置,分地丶建房丶发种子农具,一套下来至少一个月,今年的春耕就赶不上了。且即便能赶上,而今距秋收还早,这段时日如何过活?」
长孙无忌道:「那房仆射有何高见?」
房玄龄沉吟道:「臣以为,横竖都要放粮救济,何不先集中安置,以工代赈。让他们修路丶挖渠丶开荒,既能稳住他们,又能为朝廷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