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五十来岁的老汉吃了几口,忽然放下碗,捂着脸哭了。
他儿子赶紧问:「爹,快吃啊,您咋了?」
老汉哽咽道:「儿啊,你娘要是能再熬个半月时间……要是能吃到这口饭……那该多好啊!」
旁边几个人听了,眼眶也红了。
这些时日以来,虽然他们见过太多太多的生死离别,可人心始终是肉做的,倒也没有变得那麽麻木不仁。
程默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福伯在旁边小声道:「二郎君,这些人都苦啊。」
「今后就不苦了,让他们好好吃一顿。明天开始,就该干活了。」程默点点头,转身往屋里走,同时喊道:「郑平安!我的饭呢?今天什麽菜系?」
「来了,师父,今天是徒儿刚学会的麻婆豆腐,芹菜小炒牛肉和山菌菇汤。」
程默点头,催促道:「忙一天饿死了,搞快些!」
......
夜幕降临,程家庄的喧嚣渐渐平息。
新人们被安排进宿舍,虽然挤,但人人都有一张铺位,乾草铺得厚厚的,暖和又软和。
有人躺在铺上,睁着眼看着屋顶,嘿嘿直傻笑。
有人翻来覆去睡不着,一会儿摸摸被子,一会儿摸摸枕头。
有人小声跟旁边的人嘀咕:「你说,这不是做梦吧?」
旁边的人掐了他一把,疼得他龇牙咧嘴。
「疼不疼?」
「疼!」
「那就不是梦。」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