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仁师站在牌坊下面,目光在庄子里扫了一圈,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他下颌微扬,举手投足间带着世家子特有的傲慢。
「魏秘书监,这便是程家庄?」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以下官观之,倒也寻常。没房相说得那么与众不同和热闹嘛。那些传言,恐非空穴来风。」
魏徵没接话,只是皱了皱眉。
福伯小跑着迎上来,满头大汗:「魏秘书监,崔郎中,实在对不住!庄子上出了点事,东家走不开,请二位稍候片刻……」
崔仁师眉头一皱:「荒唐!吾等奉命前来视察,他程处亮竟让我们等着?」
福伯的脸色变了变,没接话。
魏徵看了崔仁师一眼,淡淡道:「崔郎中若是等不及,可以先回去。」
崔仁师脸色一僵,张了张嘴,没敢再说。
「出了什么事?」魏徵问。
福伯犹豫了一下,在想要不要说实话,想到这事儿恐怕瞒不住,也只好老实交代道:「工地挖地基,坑塌了,埋了三个人。东家在坑里救人。」
魏徵转身对福伯说:「带路,本官去看看。」
……
不一会儿,几人赶到事故发生现场所在的工地上。
一个坑内,程处亮的手已经扒得满是血泥,但他不敢停。
此刻,一个工人被扒出来了,还有呼吸,只是昏过去了。
两个庄户把他抬上去,平放在坑边的空地上。
很快,第二个也扒出来了,腿被石头砸伤了,疼得直叫唤,但人还清醒。
只剩下赵大牛。
他是被埋得最深的一个。
石头和泥土压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埋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