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徵没再说话,转身往前走。
崔仁师跟在后面,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忽然有些后悔今天跟来。
早知道是这样,今日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跟来了!
不来,还能在朝堂上说几句风凉话;
来了,亲眼看见这庄子的模样,以后他娘的,还怎么开口找麻烦?
两人一前一后,朝庄子口走去。
走了几步,魏徵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帐篷和忙碌的人群。
「崔郎中,」他说,「你先前在马车里问本官,信不信一个纨絝子弟能变好。」
崔仁师一愣,没敢接话。
魏徵淡淡道:「本官现在可以回答你。信不信,不看那个人以前做了什么,看他现在在做什么。程处亮以前或许是个纨絝,但他现在在这个庄子上做的事,比很多自诩正人君子的人强一百倍。」
他说完,转身走了。
崔仁师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半晌才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