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用。」程处亮打断他,看着他的眼睛,「你知道阉猪这门手艺有多难吗?」
老人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程处亮转向旁边的妇人,声音拔高了几分,像是在给所有人上课:「阉猪看着简单,其实门道很深。切口的位置偏一点,就会容易感染,浅一点,就容易阉不乾净,深一点,就容易使得小猪吃痛应激,轻则伤口溃烂,重则直接死掉。刀口的角度不对,愈合就慢,猪要疼好几天,不长肉。切口过大就要紧急缝合,缝合的针脚不匀,伤口就会裂开,别说养大了吃肉,估计直接死翘翘,会白忙活一场。」
他顿了顿,又说:「本公子见......听闻不少人说这阉猪,十头能活七八头就不错了。有些手艺差的,十头能死一半。刘大爷这第一次出手,就能看出手艺精湛,切口准丶
刀口稳。不出意外的话,十头都能活下来。」
经过程处亮这么一解释,几个妇人看向老人的眼神都变了。
从好奇变成了佩服,从怀疑变成了信任。
老人站在那里,腰杆不自觉地挺直了一些。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忽然觉得,这双手好像也没那么没用。
程处亮将工人们和刘大爷的反应尽收眼底,笑着道:「王队长,回头记得保持猪舍的乾燥和卫生,尤其是这些小猪仔刚阉割完的这几天。」
「好的,东家,奴知道了。」王桂香应下。
王桂香见程处亮带着刘大爷准备离开,问道:「东家,这其余的猪仔不阉了么?」
程处亮回头笑道:「当然得阉,而且越快阉越好,越大越难阉。我先带刘大爷去签合同。签完等他正式入职后,再来阉。」
」
「」
回到议事厅,程处亮让苏文过来,准备签合同。
苏文拿着空白合同进来,铺在桌上,磨好墨,等着程处亮吩咐。
「刘大爷,坐。」程处亮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老人局促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规规矩矩地,背尽可能挺得笔直。
「苏文,先登记一下。」程处亮端起茶碗,「籍贯丶姓名丶年龄。」
苏文提笔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