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五!」康禄第一个举牌,生硬官话,中气十足。
他对陇右道的热情和别人不一样,别人看到的是风险,他看到的是家门口。
从长安经陇右出玉门关,就是他老家粟特的方向。
这条路他走了半辈子,哪里有关卡,哪里有水源,闭着眼都能画出来。
「四千。」郑裕举牌,声音不高,面无表情。
康禄回头瞪了他一眼。「四千五!」
「五千。」
康禄犹豫了。
五千贯不是小数目。
他在长安做了这么多年生意,手头现金也就几千贯。
花五千贯拿一块旁人都不看好的地盘,还仅仅是代理权,值不值?
他心里其实是觉得值的,所以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的同伴,同伴微微摇头。
康禄咬了咬牙,没有再举。
程处亮开始倒数。「五千贯,第一次。」
郑裕嘴角勾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第二次」」
「五千五百贯。」
声音从后排传来。
举牌的是个国字脸丶皮肤粗糙的汉子,穿着半旧的翻领袍,看着不像商贾,倒像行伍出身。郑裕皱眉,再次举牌。「六千。」
那汉子面不改色。「六千五。」
郑裕盯着他看了两息,似乎是在权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