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卢文昭说。
全场安静。
一万贯,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郑裕的手指在小几上轻轻敲了两下。
一万贯,不是拿不出来。
但拿出来的代价是什么?郑家的根基在荥阳,河北道不是主场。
花一万贯冲进卢家的地盘,就算拿下代理权,后续的渠道丶关系丶运输,哪一样不得看卢家脸色?
他沉默了几息,放下了号牌。
「一万贯,第一次。」
程处亮的声音在安静的厅堂里格外清晰。
「第二次「一万一千贯。」
声音从后排传来。举牌的是一个穿着灰布袍的中年人,面容普通,坐在角落里一直没出过声。
卢文昭猛地回头,盯着那个人看了好几息,忽然认出来了—长孙无忌府上的老管事o
全场哗然。
长孙家,关陇集团的核心,当朝国舅。
他派人来竞拍会,全程没有举过一次牌,偏偏在河北道丶在卢家志在必得的时候,举了。
而且一举就是加一千贯。
卢文昭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愤怒,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意外,警惕,以及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o
如果只是郑裕,他可以拼。
如果是崔涣或李崇义,他也可以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