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不是因为没人想要,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太原王家想要。
而王家的人,今天根本没有进场。王忠被程处亮赶出门的消息,早已传遍长安商界。
竞拍会王家不在邀请之列,本身就是程处亮的一个表态。
沉默持续了十几息。
无人竞价,郑裕就举牌:「三千贯。」
郑裕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河东道,郑家本不该碰。
郑元礼交代过——那是王家的禁区,碰了就是与王家为敌。
但河北道被卢家拿走,江南丶淮南丶剑南丶岭南等被商贾瓜分,陇右被程处亮自己攥在手里。郑家今天空手而归。郑裕不甘心。
程处亮开始倒数。「三千贯,第一次。」
后排一个声音响起。「三千五百贯。」举牌的是程家庄安保部的另一个护卫,魏豹。
郑裕脸色一沉。「四千。」
魏豹:「四千五。」
郑裕:「五千。」
魏豹:「五千五。」
郑裕盯着魏豹,又看了看程处亮。
他忽然明白了——河东道,程处亮根本不打算卖给任何人。
宁可自己派人拍下,也不让外人染指。
而太原王家,连竞价的资格都没有。
他放下号牌,靠回椅背,嘴唇抿成一条细线。
「五千五百贯,第三次—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