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年间。
朱瞻基思考了一会之后,缓缓说道:
“其实李承乾宠爱乐童称心这事,细细想来也是个悲剧。”
朱棣对朱瞻基这个说法饶有兴致,于是问道:
“哦?”
“此话怎讲?“
“李承乾与乐童同寝同食,甚至为之立冢祭奠。”
“这般行径,难道还不算荒唐?“
朱瞻基不疾不徐地解释:
“李承乾为何会宠爱乐童称心?”
“只因太宗对他要求太过严苛,指派孔颖达等大儒整日整夜监督,连写字笔划有误都要立即谏诤。”
“那称心不过是太常寺一个乐童,却是李承乾唯一能完全掌控的“所有物“。”
朱瞻基轻叹一声:
“乐童身为贱籍,既不敢违逆太子,最终也难逃沦为政治牺牲品的命运。”
“称心被李世民处死后,李承乾执意为其举行胡式葬礼。”
“表面看是荒唐的“突厥化”行为,实为对父亲偏爱李泰的抗议。”
说到此处,朱瞻基意味深长地看了朱棣一眼:
“世人总借此说太子失德,却无人敢说李世民在立储问题上的责任。”
“比如,纵容李泰组建“文学馆”,与东宫对抗。”
朱棣听罢,隐约觉得孙儿所言确有道理。
可细细一品,又觉这话里话外,似乎是在内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