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户高实为求自保,搬来了保西城的朝仓家和长深城的富永家两支援军。
而另一边,千种丶神户两家组成的三千多联军,也隔着田光川,与梅户一方紧张对峙。
千种忠治得知高松军抵达,正好在召集众将议事。
高松宗治也被叫了过去,他起初颇为振奋,以为能见识一下真正的战国大军议。
谁知进了中军帐,却被引到门口边一个不起眼的末席坐下。
宗治心里跟明镜似的,没办法,自己带来的人太少了,在三千大军里,连个水花都算不上。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帐内诸将的脸,前面已经吵翻了天。
「梅户家已是倾巢而出,田光城内有两千守军,加上河对岸朝仓丶富永家的五百援军,合计两千五百之众!」千种忠治介绍完敌情,忍不住叹了口气。
田光城是座山城,山势陡峭,落差近五十米,只有一条上山路,典型的易守难攻。
野战,联军有信心击败农兵占多数的梅户军。
可攻城?那就要拿人命去填了。
最要命的是,一旦拖到六角家的援军赶到,神户家拍拍屁股就能走人,他千种家就得直面近江霸主的雷霆之怒!
「怕什麽!」神户家的主将佐藤佐渡守长正,将太刀重重拄在地上,声如洪钟,「咱们调头去打朝仓家和富永家,能打下一座城是一座!就算六角家来了,难道还能攻破我们三千人守的城?耗到秋收,他们自己就得滚蛋!」
朝仓丶富永两家的领地就在神户家北面,这算盘打得,整个大帐的人都听见了。
「佐渡守大人!万一我们攻城时,梅户军从后面杀来,前后夹击,我军必败啊!」千种家的家老羽野部盛长满脸忧色。
「那你说怎麽办?难道就这样撤兵不成?」佐藤长正脖子一梗,也觉得棘手。
「不行!好不容易打下的地盘,怎麽能说不要就不要!」千种忠治麾下的头号猛将稻叶为忠扯着嗓子吼道,震得帐内嗡嗡作响。
听到这个,宗治更加想发言,展示一下自己对「天下大势」的预知能力了。
毕竟这里最想赢,且输不起的,就是最弱小的高松家。
可惜呀,人家根本懒得理你,没给说话的机会。
吵了半天也没个结果,第二天商务丶下午又连着开了两场军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