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松宗治迅速下了命令。
「是!」
整个高松军全部行动了起来,最前面是稻毛野久郎,他手持一把大太刀寒光闪过,率先砍掉了那两足轻的脑袋。
众人紧跟在后面突入敌营。泷川一益率火攻队跟在最后面,火石迸溅,顷刻间点燃了数支火把,付之于营地之中。
员弁川岸边,喊杀声已经汇聚成一团。
营帐中央,后藤贤丰被这惊雷般的喧嚣悚然惊醒。他撑身望去,高松军如一股黑潮,凶狠地切入了己方营地。
小仓实光仅着一条兜裆布,踉跄奔来,面无人色:「殿...下,是高松宗治,他们从我们后面打过来了......」
什麽?后面?我们怎麽追到高松军前面去了......
后藤贤丰脑中一片混沌,却知此刻没有时间思考这个问题:「传令下去,十人一组就地结阵,就地死守,高松兵寡,胜势在我!」
这些人不愧为六角精锐!有十几个赤膊足轻闻令,立马提着长枪挡在了最前面,有两个甚至裤子都没,身上还湿漉漉的,显然是刚从河里爬上岸的。
「咻——咻咻!」数支利矢破空而至,这批人瞬间倒下去一半,枪阵霎时崩解。
后面的人本来也想结阵抵挡,但也很快在这麽精准的弓箭攻击下四散躲避。
最终这三四百衣甲不全丶甚或赤手空拳的足轻,被卷入与高松军的近战,伤亡十分惨重。
与此同时,营地四周燃起了熊熊大火,泷川一益的火攻队也开始行动了。
火光映照下,六角军心愈慌乱。随着战斗的持续,伤亡越来越大,火光越来越多,六角军终于彻底失去了抵抗的意志,开始有人四散溃逃。
赤条条的身影如惊兽般,抛下衣甲丶兵刃丶饭团丶水壶,只顾闷头扎入远处的深草密林,仿佛只要钻进树丛,就能逃出生天。
营地内能烧的都已点燃了火焰,满地都是惨死的足轻。在火光的照耀之下,小仓实光大声劝道:「殿下,快跑吧,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可是,可是......」后藤贤丰此时连说话都不利索了,「此次战事怎麽办?」
小仓实光摇摇头:「此战损失不过千人,我军根基尤在,而且我们早已拿下了梅户城,只要梅户城在手,我们尚有挽回的馀地,亦可再战!」
后藤贤丰已从慌乱和震惊中恢复过来,他立马意识道:「走,必须快点渡河,到员弁川西岸去收拢离散的足轻,然后退守梅户城,只有到那儿,我们才有继续战斗的资本!」
接着他整个人已变得精神抖擞了,目光扫过残存的武士,然后对着身边的手下道:「此战后敌弱我强之势未改,高松宗治绝无胆量与我决战,诸君随我退回梅户城重整旗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