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闪过,一颗人头滚落尘埃,全场噤若寒蝉。
其馀武士则被解除武装丶软禁起来,其麾下足轻被打散混编入后藤军其他备队。
后藤军毕竟还有三千馀众,骚乱很快被弹压下去。
但经此一乱,后藤军如同被捅了一刀的猛兽——虽未死透,也已元气大伤,士气跌入谷底。
此刻他们已无力与千种丶高松联军硬撼,只得龟缩城堡,固守不出。
高松宗治率军抵达梅户城下时,田光城之围已解,后藤军则闭门不出,此战胜负已然分出。
横扫北员弁郡的消息传开,高松宗治的强大武士形象,在大大小小的国人领主心中进一步生根。就连后藤军中,不少人也被打出了阴影,而人心浮动。
后藤贤丰不得不承认,自己已无力帮梅户家打败敌人。
当千种军也抵达梅户城下,千种家的足轻们早已按捺不住,如饿狼般涌入城下町,开始了疯狂的劫掠。
「砰!」
一块木板门被粗暴地踹飞。
翻箱倒柜的劈啪声丶女人的尖叫声丶足轻们争夺财物的咒骂声,瞬间淹没了整条街道。
一匹粗布丶几升糙米丶甚至一口铁锅,都能引发几名足轻的抢夺。
稍微值钱的物件被塞进怀里,带不走的木器家具被砸个稀巴烂。
几处房屋燃起了火头,浓烟滚滚直冲云霄。
战争开始到现在,町民大多已逃离,留下的人几乎被斩杀殆尽。路边倒卧着残缺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焦糊的味道。
抢劫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能带走的被悉数拉走,带不走的被砸成碎片。
高松宗治没让手下人参与这场狂欢。
他率领高松军主力,死死堵在梅户城的大手门外,结阵以待。
这个时候,若是后藤贤丰有胆子打开城门,率领残兵孤注一掷地冲杀出来,正在抢劫的千种军绝对会一触即溃。
但后藤贤丰不敢。城里还关着上千名心思各异的北员弁众,后藤军连弹压内部都嫌兵力捉襟见肘,哪还有馀力出城野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