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于其他事务,桑名众和北伊势其他豪族并无二致——相互攻伐,弱肉强食。
小串家自己这些年来,先后吞并了多度山周围的青木氏丶高井氏丶西松氏,早已被郡内其他豪族深深忌惮。
此次争端,在众人看来,不过是小串家与高松家争夺多度大社的控制权,既非高松入侵桑名郡,更非危及桑名宿町。
何况是小串家主动挑衅,桑名众更加不觉得与自己有关系。
更要命的是——如今高松家已臣属六角!主动攻击高松,无异于挑衅六角家。
桑名众平时躲这些大大名都来不及,谁吃饱了撑的,去替小串家触六角家的霉头?
小串常政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竟无强援可依。
南边,几年前还插手桑名的长野家,正被北畠家死死拖住,两家大战方歇,谁也无暇跨海北顾。
长野家之北的河曲郡神户家,自上次介入千种丶梅户纷争后,仿佛悟透了「远交近攻」的道理,如今正全力攻略朝明郡,绝无可能隔着整个朝明郡来蹚这趟浑水。
西边的六角家,更不可能为了小串家,去灭了自己的新附臣属。
而北边的美浓国,那位号称「蝮蛇」的斋藤道三,正忙着清理前国主土岐氏的馀党,没有闲心理会伊势的破事!
一圈想下来,都不可行。
小串常政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沉嘶吼。
他像一只无头苍蝇,在评定间里来回踱步,脚步凌乱而沉重。
终于,他停在案几前那张地图旁。
目光扫过伊势,扫过近江,扫过美浓——最后,像定格在了地图的东侧。
「尾张……」
他猛地转过身,眼中闪烁着近乎癫狂的光芒,声音因极度兴奋而变得尖锐:
「对!还有织田备后殿(即信秀)……」
此时尾张国的守护,名义上仍是斯波氏。
然而斯波家的领地和权力,早已被两个守护代——岩仓织田家(即织田伊势守家)丶清州织田家(即织田大和守家)——彻底架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