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投降?」梅津信则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凑近一看,那纸上赫然写着「臣等愿降,唯求安堵」几个大字。
伊藤实伦搁下笔,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梅津殿,那可是织田备后守!尾张之虎!我等如何打得过?」
他们伊藤家自打被一向宗狠狠修理一顿后,便谨小慎微,谁也不敢招惹。
对桑名郡内各家豪族,也是客客气气。
故而在桑名众人缘颇佳,这才被推举为旗头。
他心中清楚得很,面对织田备后守信秀,打是肯定打不过的。
河对岸的津岛町,有赫赫有名的津岛十五党,素来骁勇善战。
结果如何?
当年被织田备后守之父信贞攻入津岛,一把火烧得火光冲天——那火势大得连桑名町这边都看得一清二楚!
津岛十五党抵挡不住,最终只能俯首投降。
如今这位织田备后守更能打。
继位家督以后,北征美浓斋藤,东讨三河松平,连今川家都被他击败过(即第一次小豆板之战)。
以往织田家不愿四面树敌,加之木曾川水系盘踞着服部党,又有长岛一向宗横亘其间,故而始终未对桑名郡动手。
桑名众也乐得装作织田家不存在。
可现在,织田家真真切切地跨过了木曾川,大军已兵临城下——不跪,等死吗?
当然,跪,也有跪的跪法!
他指挥军势死守海藏寺,不是为了打赢,而是为了增加和织田家谈判的筹码。
至少得保住各家所领的安堵。
「什么?投降?」梅津信则现在是高松家的人,岂能投降织田家?
伊藤实伦一时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