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刷声望的绝佳时机,多度大社的「活菩萨」怎么能见死不救?
好在海藏寺距离港口泊位不远,随着越来越多的町民加入,数千人拎着水桶丶木盆,硬是和这场大火死磕了一夜。
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肆虐的火魔才终于被扑灭。
饶是如此,这座富甲一方的「十乐之津」,还是有四分之一的城区化为了灰烬,死伤两千余人。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和肉香,令人作呕。
当桑名町会合众的旗头板田与七郎战战兢兢地迎上前来道谢的时候,宗治突然集结了所有军势。
「都起来!列阵!」
随着一声令下,疲惫不堪的高松常备再次展现出了惊人的纪律性。
六百常备迅速集结,将同样辛苦了一夜丶此刻正灰头土脸坐在海藏寺废墟前的桑名众,围了个水泄不通。
为了增加压迫感,宗治特意把泷川一益的铁炮组顶在了最前面,黑洞洞的枪口几乎快怼到了那些豪族当主的鼻尖上。
「预备!」泷川一益冷酷的声音响起。
桑名众的当主们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缩。
「放!」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炸响,不过铅丸并没有打向人群,而是将旁边一段残存的焦黑木墙打得木屑横飞。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呼,几个胆小的甚至直接尿了裤子。
宗治对这效果很满意。他上前两步,清了清嗓子:「请伊藤内记殿下出来一叙!」
半晌,桑名众旗头伊藤实伦才被梅津信则等人半推半就地挤到了前面。
这位平时养尊处优的当主,此刻发髻散乱,锦衣上也烧出了好几个破洞,看着比路边的乞丐强不了多少。
「高丶高松殿......」伊藤实伦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昨夜你我两方,才共抗织田贼军,现在这是何意?莫非高松殿也想效仿织田家,行那不义之事?」
宗治欠了欠身,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微笑:「伊藤殿下误会了。在下这次前来,实在是事出有因。本是想讨个公道,恰好撞见织田家劫掠。如今贼军已被击退,那就该算算本家这笔帐了。还请伊藤殿给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