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日,伊坂城破。春日部若狭守俊家,以及星川丶伊坂等一众当主悉数战死。
三月三日,春寒料峭的晨风中,高松军的旗帜在朝阳下猎猎作响。扫荡完春日部领内.
最后的残敌后,宗治率众将班师回城。
旌旗一路绵延,直奔猪饲城。
道路两侧,黑压压地跪满了听闻消息赶来的领民。
由于此世道底线过低,高松军不乱捕,不人狩,也不刈田狼藉,这种既不杀人也不放火的大名,没有理由不得到百姓的支持。
百姓们伏在路边,有人眼里是敬畏,有人眼里是崇拜,还有人偷偷抬头,想看看那位年轻家督,到底长了几颗脑袋。
短短一个月,这位高松家的年轻主人先是鲸吞桑名,接着如秋风扫落叶般荡平春日部,星川丶伊坂丶沼木丶粟田丶毛利等豪族被连根拔起,一个不剩。
北伊势四郡—高松家已得其三。
猪饲城本丸,评定间。
空气沉闷得仿佛凝固了一般。
留守的家臣,以及早就接到通知的员弁丶桑名丶朝明三郡豪族们,此刻全都老老实实地匍匐在评定间两侧。
宗治大步流星地走入评定间。
他此时已经换下了具足,挎着打刀,着一身武家便服一黑丝直垂,外罩肩衣,步履间衣裾微动。
他在主位上坐定,自光缓缓扫过下方。
那些原本还指望在神户家与高松家之间「骑墙」的朝明郡豪族一富永丶横濑丶定田丶坂氏丶见永丶朝仓丶时田等家的当主们,此刻一个个把头低得恨不得埋进榻榻米里,后脊的冷汗早就把里衣浸透。
由于高松家的检地和奉行制度,他们并不喜欢高松家,更愿意投神户家。
但谁让高松家一月之来攻势汹汹,数天时间就把最强的春日部家覆亡了,他们无奈之下才降服的。
宗治没有急着开口。
他端起侍女奉上的茶盏,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茶盏与木托碰撞,发出轻微的「咔」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