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丶伊丹大人————这丶这都是正经买卖啊!小的按时交了役钱的!」
如今桑名归了高松家,木曾川下游也是高松水军的天下。
以往嚣张跋扈的服部党,早早夹起尾巴缩回了尾张国一侧的水道。
在这里经营的船主自然也认得这位伊丹统领。
伊丹雅胜没理他,多湖实元已经带着一队足轻朝船舱走了过去。
「都滚出来!」多湖实元一声暴喝。
他看似莽撞,实则粗中有细。
故意弄出大动静,意在惊动舱内之人,逼其现身—否则贸然钻进狭窄幽暗的船舱,极易遭人暗算。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高松足轻,纷纷拔出了腰间打刀,铮铮作响。
舱内乘客听见这阵仗,纷纷色变。
顾不得外面大雨倾盆,陆陆续续从船舱里钻出二十来号人,大多是些缩头缩脑的商贩。
一见满甲板杀气腾腾的武士丶足轻,几个胆小的当场抖如筛糠。
伊丹雅胜目光如炬,挨个扫过这些人的脸,眉头越拧越紧。
二三十号人里,根本没有手令中描述的那位「茶筅髻少年」。
「都在这儿了?」伊丹雅胜偏过头,朝多湖实元使了个眼色,语气里透出一股森寒。
船主结结巴巴道:「舱————舱底还丶还有几位客官————说是要去尾张的————」
话没说完,底舱里突然传出几声闷响。
紧接着,船尾方向溅起一连串巨大的水花一有人跳江!
伊丹雅胜暗叫不好,几步抢到船舷边探头望去。
只见浊浪排空的木曾川中,几个黑点正拼命划水,借着水流的掩护,直奔岸边的芦苇荡游去。
煮熟的鸭子,在眼皮子底下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