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高松宗治,就会沦为六角丶织田丶北畠三大势力夹缝中的可怜虫,连喘口气的空间都不会有。
「长野家不能亡!」宗治意识到必须援助长野家。
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木曾川对岸那一万织田大军。
宗治原本的计划很完美。
他以为手握织田信长这张王牌,就能轻松拿捏织田信秀,陪他演一出「剑拔弩张」的戏码。
只要织田家在对岸陈兵,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向观音寺城的六角定赖推脱,拖延交人质的要求。
以为自己凭藉知道的历史大势,能掌握所有局势。如今现实狠狠打了他一个耳光————
以为能够稳吃的织田信秀,在对岸摆出一万大军,那股森然杀气让宗治后背一阵发凉0
万一————织田信秀这老小子压根没打算演戏,而是想假戏真做,拿自己儿子的命豪赌一把呢?
宗治猛地站起身,为了缓解内心的烦躁,在评定间里来回踱步。
在这个时代,除了他高松宗治,谁也不知道那个顶着茶筅髻的少年有什么重要的。
所以织田信秀还真不一定多重视这个儿子!
现在的织田信秀也不缺儿子。庶长子信广在西三河安祥城独当一面,庶次子信时在西美浓大柿城磨砺,下面还有个眼看就要成年的嫡次子信行。
就算信长真被撕了票,信秀大可换个继承人,然后理直气壮地打着「为子报仇」的旗号,把尾张的怒火彻底倾泻在北伊势。
名正言顺,大义在握,谁也说不得什么!
宗治仔细一琢磨,发现这可能性还真不小。
「草率了。」宗治暗骂一声。
这局势确实没有想像中那么容易掌握。自己内心还是小瞧了这些历史留名的战国人物————
烦躁归烦躁,局势还是可控的,毕竟水军还控制着木曾川中下游,织田信秀就算真想动手,也渡不了河。
故而织田家的威胁还不算紧急,但长野家必须得救,北伊势和中伊势可没有木曾川天险。
宗治独坐案前,提笔沉思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