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这两位,正是织田信长的两位庶兄织田信广和织田信时。他们肯定比任何人都更不希望信长活着回到尾张。
山田正秀眉头一皱,立刻摇头打断:「此计不妥!那两位殿下怕是巴不得咱们跟信秀早点打起来,好借刀杀人。去找他们,只怕适得其反,反而加快决战。」
泷川一益不慌不忙地伏身道:「少监物殿误会了。在下的意思,并非真求他们内通,而是故意派人去接触,然后再把这消息————不小心」泄露出去。」
他顿了顿:「一旦消息传开,织田家内部就会猜忌丛生,无法集中力量于当前战事————日久必乱!」
此言一出,大广间里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之声。
好一招杀人诛心的离间计!
这招不仅阴损,而且近乎无解织田信秀就算明知道是离间计,心里也绝对会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稻毛野九郎使劲搓着自己那颗光溜溜的脑袋,两只眼瞪得像铜铃。
他直勾勾地盯着泷川一益,心里直犯嘀咕。这小子平时闷声不响的,怎么一肚子坏水比我还多?
宗治微微颔首,目光中透出几分赞许。
高分武将就是高分武将。
经过两年的激烈战事淬炼,泷川一益的军略水平提升极快,大局观也不错。
他手指在案几上轻轻叩了两下,一锤定音:「此事交由你办了.
「,泷川一益的同族亲戚入赘了尾张池田家,正是池田恒兴之父池田恒利。
历史上他能入仕织田家,也是靠这层关系。短短几年便成为信长的近臣,甚至能在津岛神社的节日庆典上与信长同台表演,足见信长对他的信任。
有这层关系在,泷川一益自然有渠道跟织田家内部搭上线。
「尾张那边有了计较,那南边呢?」宗治端起茶盏润了润嗓子,话锋一转,「神户家正跟北畠家联手猛攻长野一族。长野家若是顶不住,咱们可就腹背受敌了。诸位可有什么拖延之策?」
大广间里稍微安静了片刻。
山田正秀率先沉吟道:「主公,长野藤定殿下也算一代骁将,颇有些手段。不如咱们暗中支援他一批铁炮守城,长野家定能多撑几个月。」
宗治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少监物殿此策稳妥,但臣下以为————还不够。」梅户亲具站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