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这正面吸引织田军的任务,请交给臣下!」野九郎拍着胸脯,震得甲片哗啦作响:「臣保证能坚持到夜晚奇袭之时!」
他这话一出,旁边几个家臣顿时不干了。
坂东治吉一步跨了出来,梗着脖子吼,「主公!臣下愿往,臣下定能把织田军全部吸引过来,少一个都不算完!」
他乃上笠田城外坂东村农民,幸得主公拔擢为武士。这两年战事不断,因功都成了足轻大将格的武士。
但他眼看着泷川一益丶伊丹雅胜这些后来者都爬到了头上,心里早就憋着一团火。
这个任务虽说十分凶险,但只要能撑住,那回报简直不敢想,位列重臣指日可待!
「你个农夫懂个屁的防守,主公,臣下愿担此重任!」白濑治长有些看不起农民出身的治吉,不甘示弱地喊道。
「放屁!我手底下的枪阵最稳,这活儿必须是我的!」下悟川太郎急红了眼,他可是旧高松家臣,还是高松宗治手下最早的一批长枪组头,只是混得不如多湖实元丶白赖治长等人。
一时间,高松家的核心武士众吵成了一锅粥,全都是一副奋勇求战的样子。
不光把佐藤秀胜丶矢田俊元丶伊藤实信丶桶口秀元等桑名众震惊到了,富永富信丶朝仓诠真等朝明众更是狂咽口水。
高松宗治没有理会手下的争吵,他端坐在马扎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刀柄,眼神深邃。
底下的武士可以狂热,但他作为主君,考虑的事情就更多了。
近畿那边,鹈饲孙六散布的谣言还没传回确切的回音。细川晴元和三好长庆何时撕没撕破脸,还是个未知数。
如果在近畿大乱之前,自己在这里损失过大,那就会给六角家错误的信号,而按计划出兵。
真到那时候,自己这两年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全得给六角家做了嫁衣。
就算能再击败六角军,自己连续两场大战,必定损失极其惨重。
所以高松宗治迟迟没有下定决心,甚至考虑此战无需等到晚上。
人数少点就少点,只要能击退织田家也行啊,并不是一定要杀伤多少敌军,反正织田家拖不起————
宗治的自光慢慢从地图上移开,似有若无地扫过了坐在角落里丶正试图降低存在感的千种赖治和梅户高实。
他心念瞬转,想到一个主意,自己可以卖了他们两家的那五千人,让他们在小山城死守啊!
如此一来,自己能减少伤亡,两家若是遭受重创,在六角无瑕顾及伊势之时,就是自己吞并两家的绝佳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