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秀面露不悦:「你们前方五千人马,就探出这点军情?高松家埋伏了多少人?前来支援的水军又有多少人?都不清楚?」
佐久间信盛惶恐低头:「伏兵几何尚不知晓,只知那片山林飞鸟悬空不落—此乃物见原话。因伏兵甚众,根本不敢进林探查,只远远了望便赶回禀报————臣下估算,那片山林足可隐匿六七千人!」
说着说着,信盛的思路活络起来,知道该如何让主君满意了:「至于高松水军,数量不多,仅有几条关船和二十几艘小早,料想不超过三四百人。」
信秀站起身,远眺了一眼木曾川。
「高松家的伏兵发现你们了吗?」
「回主公,」信盛立刻答道,「大隅守让军势尽数压在小山城下,欲速拔此城,派出的物见本就不多,又未靠近,想来对方还不知已被我方察觉。」
「嗯,你先候着......」信秀虽有不满,但也只好微微颔首,不再言语。
大桥重长娶了信秀之女,是信秀的女婿,领地就在柚井城以北十几里处,此时正率麾下武士居于阵中。
千秋季忠乃热田神宫宫司,其父战死于加纳口后,他继任家督,继续为织田家效力。
不多时,大桥重长与千秋季忠便一同来到本阵。
「不必行礼了。」信秀一脸淡定,仿佛方才的军情并未让他有丝毫动摇。
「谢主公!」两人口头谢过,侍立一旁,静候命令。
「高松水军先前受创甚重,如今能出动的顶多五百人。」信秀转头对身边的织田信光下令,「孙三郎,你领大桥丶千秋两部五百人,去木曾川边驱逐高松水军。如何行动你自己斟酌,我只有一个要求—切勿盲动,且必须护住我军左翼。」
他又看向大桥重长和千秋季忠:「你们务必听从孙三郎调遣。若得胜凯旋,便与孙三郎一同镇守桑名。」
站在一旁的佐久间信盛听到这话,眼神微动。
他从这个安排中嗅出了不同寻常的意味—一主君似乎并不打算立信广丶信时中的任何一人为嗣子。
织田家最核心的领地便是津岛和热田,而这两位当地的旗头,都被安排跟随信光行动,而非分配给信广或信时。
信秀的心意,已有所体现,至少现在还没有更改继承人的心思。
而大桥重长和千秋季忠也很激动。因为名为镇守,实则是将桑名町的利益分给大桥和千秋两家。
而两家本就各自控制了一处商町,都与桑名町的贸易联系极为密切。若能让他们控制这里,等于垄断了整个尾丶浓地区的物流。
毫无疑问,这是织田信秀对两家忠心的褒奖,同时也希望在战后,藉助两家的财力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