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久间信盛后背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为什么?还能为什么!
信广殿下想在众家臣面前展现能力,于是不断催逼大军猛攻。
而织田造酒丞信房,也不想违逆这位素有勇名的庶长子,只能硬着头皮带头冲锋。只是没想到,会被梅户丶千种两家军势围攻而死。
但借给佐久间信盛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当着信秀的面说出这些。
他只好硬着头皮解释:「小山城守军虽战力不强,但今日抵抗极为顽强,仿佛受了重赏,完全不要命了。我军几次冲上城头,都被他们用人命填了回来————实在是————实在是意想不到————」
「哼,等打完这仗再说!」信秀对这个解释并不满意,但也知道此时不是深究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那个还在发抖的使番:「信房的遗体呢?抢回来了吗?」
战国之时,计功首看首级。像信房这样有名有姓的武士首级,乃是大功一件。
若能抢回,便可破坏敌军计功,有效打击对方士气。此时正值攻城,抢回己方大将遗体,对守军士气的打击尤为明显。
使番将头死死贴在地上,声音微若蚊蝇:「没————没有抢回来。我军后续军势没能跟上————尸首被守军夺了去————」
废物!
信秀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那一丝哀伤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寒。他越发觉得自己这个长子不仅贪功冒进,简直是个蠢货。
「信盛!」信秀的声音冷得像刀子。
「臣在!」佐久间信盛赶紧应声。
「你现在,马上回去!务必把我的原话一字不落地转告三郎五郎和新五郎!」信秀一字一顿,咬牙切齿,「你们的任务,是对小山城施压!放火焚城也好,劝降诱降也罢,用什么下作手段我都不管,无需一味强攻————」
「除非高松家彻底放弃小山城,否则,他们藏在暗处的伏兵,必定忍不住跳出来————」
「滚吧!」
「是!」佐久间信盛与使番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出了本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