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买什么?”药铺的伙计吃惊地问。
王宝髻深吸了一口气,说:“要砒霜,家里的老鼠成灾了,什么灭鼠药都不管用,只能用它了。”
伙计有些犹豫,“可是,这药太猛了,若误食了,会闹出人命的!”
王宝髻赶紧摆摆手,“不会的,不会的!我家常用这药灭鼠,不会出事的!”
小伙计明显还是有顾虑,王宝髻心里有些急躁起来。
“你是药铺,你卖药,我花银子买药,横竖都与你无关。”
“仓鼠不灭,家里的粮食都要遭殃了,眼看着要入冬了,我们一家人可就指靠着那些粮食过冬呢!你就行行好吧!”
王宝髻个子高,声音也大,她这一嗓子喊出来,引来不少人过来围观。
本来他们这间小药铺生意就不怎么好,再让人们误会,以为他们铺子与人有了纠纷,以后就更没有人来买药了。
既然她家以前也用过砒霜灭鼠,那必定是会小心行事的。
“罢了,罢了!你别大声嚷嚷了,我也是好心怕你出事,卖给你还不行嘛!”
“不过,你可要少用一点,这药猛着呢!”
小伙计到底还是担心,只卖给王宝髻一小包砒霜。
“知道了!”王宝髻把药包揣进怀里,赶着牛车离开了。
砒霜是到手了,可是,怎么混进病舍里,把砒霜下到关棠制作的药丸里,王宝髻犯了愁……
那军营医舍,岂是寻常人能随意进出的?
王宝髻自小在旗屯长大,自是知道军营中的一些事情。
她赶着牛车,走到军营旁边的一条小河沟边,这里,经常会有罪籍的女人来洗衣服。
王宝髻看着一群衣衫褴褛的女人在河边卖力地洗着被单,嘴角露出轻蔑的冷笑。
“唉!真是同人不同命呀!你们听说了吗?那个叫关棠的,原本跟你们一样的身份。”
“被一个骁骑校娶回家之后,如今穿金戴银的,天天吃香的,喝辣的,日子过得不知道多滋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