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妇昨日去顾家串门,亲眼看见关棠趁家里人不留神,从怀里摸出一包白色药粉,倒进整盆寒哮丸的药泥里。她还拿药杵搅了好几下。”
“民妇当时只觉得不对,却没敢声张。回去以后越想越怕,今日天没亮便赶来报信。幸亏陈医官验得及时,否则、否则这三十位军爷……”
她说到这里,拿袖口按了按眼角,像是不忍再说。
关棠看着她一点水意也没有的眼角,险些笑出来。
王宝髻这辈子的机灵,大约全用在了今日!
先下毒,再来告发;既能把她踩死,又把自己变成了救下三十条性命的功臣。
若不是她最后那一下笑,倒真像那么回事。
“人证物证俱在,还有什么可审的?”一个络腮胡的将领猛地拍案。
“军药也敢下毒,推出去按军法斩了!正好叫那些心怀不轨的罪奴看看,这是什么下场!”
门外立刻有人应声。
“斩了她!”
“这种人从一开始就不该让她碰军药!”
“都安静!”海惊澜沉声喝止,可那些压低的咒骂仍从帐外钻进来。
关棠的后背一点点绷紧。
她不怕王宝髻撒谎,谎话总有破绽。
她怕的是这些人一旦认定她有罪,便不肯再给她找出破绽的时间。
罪籍之人的命本就轻,轻到有时候甚至不必查明,只需要有一个能说得过去的罪名。
海惊澜正要开口,帐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顾大人!”
“顾骁骑校,您不能进……”
帐帘猛地被人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