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咒骂声彻底没了。
络腮胡将领探身看着瓷碟,脸色慢慢变了。
王宝髻却还不肯认:“谁知道是不是你故意做出这些孔,好等出事以后脱罪!”
关棠没理她,又拿起两只药盒。
“我封药有个习惯。蜡纸从右往左压,最后一角一定落在右下。封线绕两圈,结打在药名底下,用的是一拉便开的活结。”
她手指一勾,无毒药盒上的棉线应声散开。
再拿起那三盒毒药,蜡纸左边有一道极浅的翘痕,棉线的结也挪到了盒侧。
系结的人极力仿照她原本的样子,可那是个死结,关棠拉了一下,纹丝不动。
“这三盒被人拆开过。”
她将药盒放回案上,抬眼看向王宝髻。
“你说你昨日在顾家,亲眼看见我往药泥里倒了砒霜。那你是什么时辰来的?”
“午、午后。”
“午后什么时辰?”
“我哪里记得那么清楚!”
“我在哪里做药?”
“就在堂屋。”
“用的木盆还是瓷盆?屋里还有谁?你站在哪里,看见我从哪只袖子里拿出的药包?”
“我……”
王宝髻的目光在帐中乱窜,额头渐渐见了汗。
“方才还是亲眼看见,眼下怎么一件都说不清了?”关棠逼近一步,
“你不是看见我下毒。你只知道药里会有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