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不在药送出顾家以前报信?
偏要等三盒药在军营里被人拆开、下了毒以后,你才赶来告发?”
王宝髻嘴唇颤了颤,一个字也答不出来。
她原本编好的话,只能解释她为什么知道药里有毒,却解释不了她为什么知道得刚刚好。
海惊澜不再给她狡辩的机会,“把她带下去审问。”
两名军士上前扣住王宝髻。直到这时,她才真正怕了。
她挣扎着扭过头,不再骂关棠,也不再攀咬吴沉碧,只拼命朝帐外喊:
“去找牛顺水!他是我男人,他会替我作证的!”
“你们叫他来!牛顺水不会不管我,顺水……”
王宝髻的声音越来越远。
军帐外,没有被拦着的军士,当然,也没有人从帐外冲进来。
关棠看着垂落的帐帘,想起顾渊方才一身泥闯进来的样子。
同样是出事,有人连脑袋都敢押,有人直到被拖进刑房,也等不到人来救。
可那是王宝髻自己选的路。她若没有把别人推向死地,今日也不会站在那里等人来救了。
……
日头从帐顶正中慢慢偏到了西边。
刑房那头最初还传来王宝髻的叫骂声。她一会儿骂吴沉碧,一会儿喊牛顺水,后来声音越来越哑,只剩断断续续的求饶。
顾渊不知从哪里寻来一块烤饼,掰开以后递给关棠一半。
关棠这会儿没有胃口,但还是接了。
她早上那顿饭吃得太急,眼下胃里已经空了。案子还没彻底落定,她不能先把自己饿得头晕。
烤饼又干又硬。她咬了一口,顾渊便把茶盏往她面前推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