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翠芸正在纳鞋底,被她吓得手一抖,针尖险些扎进肉里。
“哎哟,你这丫头!后头有狼追你呀?”
“比狼还气人!”
顾晚一口气都没喘匀,便急着说道:“屯子里都在传,说我嫂子不能脱罪籍了!”
赵翠芸手里的鞋底“啪”地掉在腿上。
“什么?”
“不是说军中都给她请功了吗?她杀了那么多敌军,怎么还不能脱?”
“我也不知道。”顾晚气得脸通红,“有人说文书叫御史扣下了,还有人在背后说风凉话。我听不下去,就跑回来了。”
赵翠芸愣了一会儿,忽然想起关棠回来时的脸色。
“怪不得阿棠从海府回来,一句话都没说,进院就关了门。”
她又侧耳听了听。
后院时不时传来剑锋破空的声音,唰唰作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剑舞得……她心里得多难受啊!”
顾晚也往后院看了一眼。
大哥临走之前,特意叮嘱过她。嫂子若要出门,她便跟着;
若是与人发生争执,也让她上去吵,绝不能让嫂子亲自落人把柄。
当时她还觉得大哥啰唆。
现在想来,大哥分明早就知道有人要拿嫂子的“罪籍”身份做文章。
“娘,你说,大哥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赵翠芸正在气头上,想也不想便道:“那还用说?自己媳妇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他还进京办什么军中的事!”
顾晚皱起眉。“娘,大哥会不会就是为了嫂子的事才进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