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进了后营,海惊澜回来还能为了一个罪奴,把我这个巡察御史杀了不成?”
牛顺水在旁边陪笑:“大人说得是。关棠平日里厉害得很,那是仗着顾家人多。咱们腰刀一亮,她保准吓得腿软。”
他像是忘了马耕的伤。有些人就是从不长记性,记吃不记打,只觉得上次是自己人少的缘故。
马启正换上狐皮大氅,坐进暖轿。
几个亲兵骑着高头大马簇拥在四周,马犁和牛顺水在前面带路,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位大将要进屯巡视。
他们特意绕开屯目家,顺顺当当到了顾家门前。
“砸门!”马启正在轿中吩咐。
马犁抬起刀鞘便往门上撞。
“咚!咚!咚!”
门板震得直掉灰,院里的鸡扑棱着翅膀乱飞,两只鹅也扯着嗓子叫起来。
这几日顾家人人心里都绷着一根弦。砸门声才响第一下,关棠便睁开了眼,握住放在手边的剑。
顾松亭先走到门后,没有急着开:“谁?作死呢,大白天砸什么门!”
“军令在身,快开门!”马犁在外头喝道。
顾松亭拉开门闩,只开了一条缝。
看见马犁和牛顺水站在外头,他心里暗叫不好,脸上却先露出火气: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六品骁骑校顾渊的家门,也是你拿刀鞘砸的?”
顾渊的死讯毕竟没定。他若活着回来,还是正六品骁骑校。
马犁一个普通军士,砸军官家门,足够吃一顿鞭子。
牛顺水往后退了半步,嘴上仍硬:“军令在身,不拘小节。顾老头,你把门打开,别耽误大人的正事。”
暖轿的帘子从里面掀开。
马启正走出暖轿,紧了紧身上的狐皮大氅:“本官乃军中巡察御史马启正。今日只为关棠而来,叫她出来,便与你顾家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