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启正方才还叫嚣着杀人,此刻慌了,退到暖轿前大喊:
“你想做什么?本官是朝廷命官!你一个罪女敢伤我,十条命也不够赔!”
“我连你的兵都没伤,怎么会伤你?”关棠话音刚落,剑光便从他肩头掠过。
狐皮大氅的系带应声而断。
那件又厚又暖、叫马启正摆足排场的大氅从肩上滑下来,落在雪地里。
马启正下意识弯腰去捡,剑尖又到了眼前,吓得他立刻直起身。
第二剑削开了锦缎皮袄。
第三剑挑断腰带。
马启正浑身的衣裳一层层裂开,布片和棉絮顺着风往下落。
他想遮胸口,裤子便往下掉;提起裤子,肚皮又露在外头。
“关棠,你、你……”
他冻得上下牙直撞,想骂人都说不成一句整话。
围观的人先前还不敢笑御史,见他只剩几片破布挡在身上,终于有人憋不住了。
一声笑出来,后头便再也压不住。
“马大人不是穿着狐皮来的吗?狐皮呢?”
“掉雪里了!快捡呀,再不捡叫狗叼走了!”
大灰像是听懂有人叫它,真跑过去叼起狐皮大氅,撒腿便往顾家院里跑。
马启正看着大氅被狗拖走,气得险些厥过去:“把它给我追回来!”
几个亲兵冻得抱作一团,谁也没动。自己都快冻成冰棍了,还追什么狗?
关棠的剑重新指向马启正喉咙。
笑声一下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