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的人都被她喊得停了手。顾晚提着一把沾鱼鳞的刀跑过来:“在哪儿?给我看看。”
苏锦年把手往前一伸:“你看!”
“呀!真的啊!”顾晚也挑了一只河蚌,“二嫂,我也开一个。”
顾晚说着,拿刀撬开了蚌壳,“有,有,这个也有!”
赵翠芸本来还在指挥人杀鱼,听见真开出了珠子,也坐不住了,擦擦手过来帮忙。
赵翠莲和李柳芽更不用说,一人搬了个小板凳,围着两筐半河蚌就撬。
这东西一开就停不下来。
有的蚌里空空如也,有的一摸能摸出三四颗,只是大的少、小的多,圆的少、歪的多。
每开出一颗好的,屋里便要热闹一回;
若是开出个坑坑洼洼的,苏锦年也不嫌弃,随手往小盆里一扔:“这个给大嫂做药。”
等关棠换好衣裳,两筐半河蚌已经全撬开了。
几个女人挤在炕桌边,面前摆着半盆大小不一的珍珠。
苏锦年正拿簸箕一点点筛,白的放一边,发黄的放一边,个头大的单挑出来,神情比数银子还认真。
关棠抓起一把看了看:“比我想的好。最大的这几颗留着,正好做一根珠钗。
再从这里挑些一般大的,穿条项链。剩下的洗净晾干,给我研成粉。”
苏锦年听见珠钗和短链子都是给自己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镇上的银楼手艺一般,我明日早点去,叫他们把样子画出来我先看。要是做得老气,我可不要。”
“你还挑上了。”赵翠芸拿起一颗珍珠对着灯看。
“有得戴就不错,咱们旗屯有几个女人戴过这么好的东西?”
“正因为难得有,才不能随便糟蹋。”苏锦年说得理直气壮。
“娘,你不懂,簪头做得不好看,再好的珠子也白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