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云舒斋,推门便是清冷的新鲜气息。
皇帝起初嫌凉,泡过药浴,披着衣裳坐下来,虽说皮肤上的红疹没有退,却不像昨日那样难以忍受,便不再说什么了。
到了用膳时,看着面前几样素菜,皇上皱了皱眉,终究还是拿起筷子。
“朕倒像是来清修的。”
关棠替他看过红疹,道:“能睡个好觉,比多吃一口荤腥强。”
皇帝瞧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等关棠再次施针之后,皇上靠在软枕上,眼皮慢慢沉下去。
李公公还拿着薄毯等吩咐,忽然听见轻微的鼾声,手上的动作便放得极轻。
关棠站在榻边看了一会儿。
那张脸睡着后,少了几分逼人的威势,眉眼却反倒更清楚。
她又想起温泉水雾中的人影,以及小楼上那一句带着醉意的话。
此刻,关棠可以肯定,那人不是皇上。
皇上在宫里,浑身瘙痒难耐,一夜没合眼;
那人却在陆府的雕花楼上喝酒寻欢。
可想明白之后,关棠心里又多了一个更大的疑问。
那人与皇帝长着同一张脸,又有同样的声音,陆怀仁究竟想做什么?
李公公小声唤她:“夫人?”
关棠回神,收好针匣,跟着退到外间。
接下来两日,皇帝总算能安稳入睡,身上的疹子也渐渐退下去。
关棠每日来换药、施针,云舒斋的人见她进门,像见着了救星。
李公公更是早早替她留好位置,茶也是温的,不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