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佐领!
“从头说!”关棠坐回椅中,声音比方才平静了。
张医官哭得直抽气,开口仍是张大人如何逼迫,自己如何不敢。
关棠听了两句便打断:“我要听他让你做了什么,不是听你喊冤。”
张医官的哭声卡住了,这一次,他不敢再隐瞒,把张佐领让他出面、借谢医之名送来馅饼的安排都一五一十交代了。
关棠偶尔问一句,他便答一句;问到张佐领是否知道里面有什么,他嘴唇哆嗦了许久,还是点了头。
“张佐领让我看着送到桌上。若夫人问,就说……是我一点心意。”
张医官说着,把头埋得更低。
关棠盯着他那件医官袍,想起前些天同在医舍的情形。他们围在旁边,提笔记着,口口声声是医病救人。
没想到,那里面竟然站着这么一个人。
“绑了,堵住嘴。”关棠怒道。
张医官还想扑过来求饶,护卫已经将他拖开。
关棠转身进了里间。顾渊靠在床头,脸上仅有的一点血色不见了。
“你都听见了?”
顾渊点了点头,目光先落在她手上:“你碰着那饼没有?”
“没有。”
他肩头这才松下一点,随即问:“怎么察觉到的?”
关棠在床边坐下,“张金苓提过,张府不守禁令,私下吃牛肉。我闻着那馅饼像是牛肉做的,心里便多想了一层。
一个平日与我没什么来往的医官,忽然送这个来,牛肉又不是他轻易能弄到的,总得问个清楚。
我一问,他就慌了。慌还不算什么,他吓成那样,自己都不敢吃。我才知道,事情不简单。”
顾渊望着门外,牙关紧咬,手指收紧了,腕上的青筋都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