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棠直起身:“我现在不能答复你。”
苏婶碰了一个软钉子,怔怔地看着她。
可关棠已经同医官说起接下来照护的事,没有空再跟她说一句好听话。
家里其他的人做了蜂毒针灸,陆陆续续都不再反复发热,只有苏锦年一直高烧不退。
赵翠芸能认人了,顾晚喝下小半碗粥,报来一处好转,关棠肩上的担子便轻了一分。
唯独苏锦年那扇门,进去一次,出来时心就更沉重一分。
“锦儿,锦儿,你可别吓娘啊!”苏婶日夜守着苏锦年,突然看她抽搐起来,顿时惊呼起来。
关棠正在廊下同医官说话,忽听这一声骤然拔高,以为人不好了,赶忙过来。
“救救锦儿,救救锦儿!”苏婶扑过来,死死抓住关棠的胳膊,指甲隔着衣裳都掐疼了。
关棠推开她,往向床上看去。
苏锦年双目紧闭,身子不受控制地抽动着,湿透的头发黏在脸侧。
“你能救的,是不是?他大嫂,你说句话!”苏婶逼问道。
关棠心口一紧,她知道,苏婶就生了苏锦年这一个闺女,看的命根子似的。
“我试试!”关棠沉声道:“不过,能不能救过来,我不能保证。”
苏锦年倒了这般田地,关棠能用的,也是险招,人能不能挺过去,就看造化了。
“你……”苏婶没想到关棠会这么说,“锦儿怀着顾家的血脉,你就这么怠慢吗?”
“还是说,你心里妒忌她怀孕,故意要置她于死地?”
这句话说出来,连两名医官都愣住了。
关棠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她忽然觉得荒唐,苏婶竟编排这么一个缘由。
“苏婶,”关棠脸色铁青,“我治了是要置她于死地,不治是见死不救,苏婶,你这是两头挤兑我呢?”
“我不过要你尽心!”苏婶嘶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