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把心思说出口,又接连问了几个与病症相关的问题,句句都正中梁煜的情况,连一旁静坐的蒋老先生都忍不住抬眼,看向阿青的目光多了几分讶异,显然对她的医术颇为意外。
片刻之后,阿青微微蹙眉,指尖在石桌上轻轻点了点,正色道:“如果我没诊断错的话,梁公子,你这是长期忧思过度落下的病根。”
她缓声解释,语气条理清晰:“所谓思虑伤脾,脾一旦没法正常运化,气血生成就会不足,所以你才会脉象细弱、面色缺少光泽,连带着食欲也会一天天减退。
而且忧思容易让气郁结在体内,让气血运行不畅——脉道被堵住,脉象就会变得滞涩,气堵在胸口,你自然会时常觉得胸闷发堵。
再者,气血亏虚没法滋养心神,加上郁结的气扰乱心神,夜里当然难以安睡,就算睡着了也容易多梦惊醒。
长此以往,心和脾都受了伤,气又堵在体内,身体自然会一天天变弱。
而且,蒋公子这病,应该已经有些年头了吧?”
梁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苦涩,轻轻点头:“已有数年有余了。”
阿青恍然颔首,语气多了几分凝重:“那就对了。恕我直言,你的病情已经相当严重,如果不能及时治疗,恐怕没几年可活了。”
这话出口,安宁公主和梁煜倒是都没露出什么惊讶之色——阿青说的情况,和宫里太医的诊断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太医说话更委婉些。
“那……那可有治疗的法子?”安宁公主连忙追问,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有是有。”阿青点头应下,话锋却微微一转,“只是梁公子这病得慢慢治,急不得,短则需要一年半载,长则可能要三年五载才能见效。可我和姐姐很快就要离开上京城了,怕是没法一直盯着治疗……”
“这可怎么办!”安宁公主一听就急了,往前凑了两步,语气带着恳求,“二位不能多在上京城住些时日吗?只要二位能治好我哥哥的病,不管是金钱、宝物,还是珍贵的武功秘籍,我们都能双手奉上,绝不吝啬!”
“很抱歉。”阿青转头看了元照一眼,见元照微微摇头,随即也对安宁公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歉意,“我们不能答应。”
安宁公主还想再劝,话没出口,却见梁煜轻轻对她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几分疲惫:“不要为难二位姑娘了,也许这就是我的命吧,其实这样……也好。”
“你在说什么胡话!”安宁公主立刻打断他,眼眶微微泛红,“你之前还答应过我要好好活着,怎么现在又说这种丧气话!你就是老把事儿憋在心里,才会把身体搞成这样!”
就在这时,阿青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犹豫:“其实……我还有个治疗方法,就是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接受。”
安宁公主闻言,眼中瞬间亮起光,连忙上前一步:“阿青姑娘,什么方法?你快说!只要能治好我哥哥,我们都愿意试试!”
于是阿青便把自己想到的治疗方法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安宁公主听完,连连后退两步,语气带着抗拒:“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我哥哥身份……”说到这里她语气微微一顿,“他的身体里,怎能留那种东西!”
梁煜听完,倒没立刻反对,只是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心里暗叹:天下之大,竟还有这般奇特的治病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