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脚尖即将踏出门槛的刹那。
噗!
那盏幽幽的豆油灯,毫无征兆地灭了。
黑暗,裹着刺骨的寒冰,瞬间吞噬了整个屋子。
一只惨白的手,毫无声息地从赵铁柱身后的浓黑里探出。
那手纤细,枯瘦,指甲缝里嵌着乌黑的泥垢,带着一股陈年棺木的腐朽气,闪电般抓向他后颈!
死亡的寒意冻僵了骨髓!
赵铁柱怪叫一声,根本来不及回头,凭着多年刀头舔血的直觉,腰身猛地一沉,一个极其狼狈的懒驴打滚,连滚带爬地扑出了屋门,滚进了院子里冰冷的泥土中。
他连头都不敢回,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像只被烧了尾巴的野狗,朝着记忆里官道的方向,没命地狂奔!
冷风刀子似的割着脸,肺叶火烧火燎。
不知跑了多久,力气快榨干了,他才敢停下,拄着膝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白雾喷出去老远。
等稍微定下神,抬眼四顾。
冷汗,瞬间湿透了重衣。
歪脖子老槐树…熟悉的土坯房…风中飘摇的白色纸钱…这里…分明是杨柳屯!
“见…见鬼了!见鬼了!”
赵铁柱浑身筛糠般抖起来,煞白的脸上肌肉扭曲,“跑了大半夜…怎么…怎么又回来了?!”
一股巨大的、无法理解的恐惧攫住了他。
他猛地扭头,望向村中心那片沉沉的黑夜,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齐道长!”
此时此刻,赵铁柱已经知道,自己这是已经被那鬼物盯着了。
想要活下去,只能去找齐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