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着粗气,狠狠瞪了张胖子一眼:“狗日的!下回再这样,老子把你塞冰柜里头去!走!吃死你个龟儿子!”
两人骂骂咧咧,推推搡搡地走出了停尸房。
李麻杆走在最后,顺手“啪”地一下,按灭了墙上的开关。
沉重的铁门“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走廊微弱的光线。
停尸房,重新陷入一片彻底的、凝固的、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只有冰柜压缩机持续的低鸣,是这死寂里唯一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
“滋啦…”
那盏接触不良的日光灯管,极其突兀地、极其短暂地闪烁了一下!
惨白的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就在这极其短暂的光亮中。
停尸房的正中央,那冰冷空旷的地面上,一道模糊的、无法辨认具体形态的浓重黑影,如同被强光惊扰的幽魂,一闪而逝!
光明瞬间熄灭。
黑暗,再次,彻底地、沉沉地笼罩下来。
冰柜深处,似乎传来一声极其轻微、仿佛金属抽屉被什么东西从内部。
缓缓推开的.....
咔!
齐云走出巷子来到街上。
夜风裹着牛油冷香扑在脸上,齐云裹紧报纸包着的长剑,抬眼望去。
路灯是昏黄的老钨丝灯泡,光晕浑浊,勉强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晕开几圈毛边。
街道空荡荡的,两侧是灰扑扑的筒子楼,黑沉沉地贴在黢黑的山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