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循环,玄奥难言!
恰在此时,“咕噜噜!”一阵响亮至极的肠鸣从王大山腹中传出,打破了屋内的沉寂。
王大山老脸一红,窘迫地捂住肚子。
齐云眼底那丝明悟的微光敛去,恢复沉静。
他用一旁桌上的报纸重新裹紧的长剑,塞入军绿帆布包。
“鬼气虽除,身子还虚,好生将养。贫道告辞。”
王家三口慌忙挽留,齐云只略一拱手,脚步沉稳,已迈出房门。
王响急忙追下。
雨后清晨的山城,湿冷彻骨。
青石板路吸饱了雨水,乌亮亮的,映着灰蒙蒙的天光。
筒子楼间狭窄的巷子弥漫着水汽。
屋檐滴着水,嗒、嗒、嗒,敲在积水的洼坑里,声音单调而清晰。
刚下到楼底空地,王响还在身后迭声道谢,前方正好“呼啦”涌出五条壮硕身影。
清一色的大喇叭裤,外套为人造革黑夹克,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或干脆剃成青皮。
正是95年渝市“操社会”的标准行头。
为首一个豁牙汉子,半边脸肿得老高,眼眶乌青,正是昨日巷中挨了齐云膝撞那位。
他死死盯着齐云,眼中喷火,嘴里漏风地嘶吼:“龟儿子!果然是一伙的!跑啊?再给老子跑噻!”
他旁边一个剃着板寸、脖子上挂着粗金链的汉子,眼神阴鸷如毒蛇,上下扫视齐云,慢悠悠开口,带着浓重的江湖腔:“朋友,好身手啊?打伤我兄弟,这笔账,今天连本带利,好好算算?”
齐云将帆布包往身后挪了挪,神色淡漠:“此前确实是我干的,但与他无关。”
他侧头对王响低喝,“上去!”
“想得美!”豁牙汉子狞笑,唾沫星子乱飞,“今天你们两个,一个都跑不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