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云淡淡道:“有所为,有所不为。
为之,则受其果;不为,亦受其果。唯问心无愧耳。”
松风默然,心中却如云开见月,一片朗澈。
往日种种困惑踌躇,至此豁然贯通。
不觉间日头西斜,二人已至清风山地界。
但见远山连绵,苍黑如黛,夕阳余晖染其峰顶,似镀金边,山间云雾渐起,缭绕林壑,幽邃之气扑面而来。
倦鸟归林,啼声零星,更显空山寂寂。
松风引路,指向前方一处荒坡:“那便是柏阳坡。”
坡上野草杂树,乱石凸起,并无特异之处。
松风紧走几步,指着一片略平坦之地:“十八年前,那五脏棺材庙便是在此处蓦然出现,又倏然消失……宛如幻梦。”
齐云神色一凝,快步上前,俯身细察。
但见土石寻常,草痕自然,并无任何建筑遗迹或异常残留。
他双眉越蹙越紧。
他与五脏观因果极深,那石人童子顶他名号面容入内,一句“齐云归观”。
难道就是为了顶替他的因果?
那观中究竟藏着什么?是师门后续传承,还是……
他越想越觉冰寒彻骨,神色阴沉如水。
松风在旁见状,恐他再度“旧疾复发”,小声建议:“齐道长,那庙宇似与月华有缘。
不若等夜幕降临,再看有何异象?”
齐云颔首,二人遂退至坡侧林间,拾柴生火。
松风取出干粮面饼,在火上烤热了,分与齐云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