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云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惊疑不定的匪徒,无人敢与他对视。
“清微观现在是什么光景,为何好好还要用这道观的名字?”
那人喘着粗气急声道:“清微观……如今是观主‘玄幽’执掌。
观主之下,设四大法坛:赤阳坛,玄水坛,青木坛,厚土坛。”
“四大法坛吗?”齐云低声重复。
夜风忽起,吹得篝火明灭不定。
松风尚在愤慨低诵“无量天尊”,却见齐云右手已按上背后剑柄。
长剑骤然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嗡鸣,似龙吟于渊,竟自行震开裹布,露出一截古拙松纹剑鞘。
“锵!”
承云剑骤然出鞘!
剑光并非雪亮刺目,而是一泓幽邃如秋水的寒芒,剑身隐有流水暗纹流动,在火光映照下,仿佛截取了一段夜色,凝练为刃。
齐云手腕轻振,剑尖斜指地面,身形如孤松立于崖岸,冷然道:“尔等罪业,今日清偿。”
那刀疤首领惊骇欲呼,却只见一道幽暗剑光如冷电掠过视野。
承云剑锋划过他的脖颈,竟无丝毫滞涩之感,如热刀切过凝脂。
首领头颅离颈飞起,脸上惊愕凝固,颈腔中鲜血方要喷涌,那剑锋却已远去,竟未沾染半分血污!
剑身依旧幽光流转,清冷如初。
周围匪徒骇极,发一声喊,挥刀扑上,却只扑中一道残影。
齐云身随剑走,踏入人群之中。
承云剑在他手中,时而如金虹裂空,迅疾刚猛;时而如柔水绕指,曲折莫测。
剑光过处,无论皮甲、筋骨、兵刃,皆如败絮,触之即断。
更奇的是,剑锋饮血夺命,却始终光洁如新,血珠沿着锋刃滑落,竟不留下丝毫痕迹,仿佛那些滚烫的鲜血也污浊不了这柄道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