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一个县城,就有不下五家人在收类似过路费这样的税,而且经过李元昌长达两个时辰的打听,走访。
他发现不仅是地方势力在收税,梁州各地官府本身在收税上也有很多问题。
梁州在五年前还是有很多商人的,但因为官府胡来,关市税一层一层的压下来,县衙收了,州府又来,这就导致大量的本商胡商离开。
而且坊间传言,有商人离奇死亡,家产不了了之。
作为二十一世纪的年轻企业家,他太清楚这样的生态环境梁州能富起来,能人丁能兴旺就怪了。
有商人才意味着有更多的下人,也就是后世所谓的“就业岗位”。
仅靠种地放牧,交完各种税,不饿死就得了。
而受制于梁州本身不属于大唐的战略要地,也不是河南河北那样的粮仓腹地,这地方作为他的封地来说,可以说是非常难受了。
这看似和他这个汉王无关,反正再穷他也可以锦衣玉食。
但实际上梁州的兴衰和他的个人命运已经紧紧捆绑,他能不能在未来的六年内保住性命,在大唐这个政治战争已起,群星闪耀的时代立足,就靠这块地盘了。
这可是他的封地!
一整天的时间,李元昌没有闲着,走街串巷,和当地三教九流的闲散人员近距离接触。
越来越多的问题也摆在他的面前,贪污,马匪,虎患,虫灾……等等!
总之就一句话,梁州是个不折不扣的烂摊子!
“明日一早,启程梁州城。”
正在驿站一起用饭的王弘直等心腹齐齐抬头,诧异道。
“殿下,不去其他几个县了吗?”
“不去了,其他几个地方估计也是这样,没有看的必要了,先回梁州。”
说着,他话锋一转。
“本王要杀人,要杀他娘的一两个县令来祭旗,来立威!”李元昌双眼射出一道杀伐果断的锐芒。
他已经意识到这不是局部的腐烂,而是整个系统的腐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