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是凛冬,尸体没有发臭腐烂,只是脸色苍白,苍白的如同一张纸,比鬼还要吓人。
但阴德妃没有任何害怕,甚至将头探进了棺椁,贴着李祐,碎碎念着:“祐儿,对不起,母亲没有保护好你。”
“对不起。”
“到了那边,和你舅舅一起,你舅舅会保护你。”
她的碎碎念听不出什么悲伤,也听不出什么喜悦,甚至这个女人坚强到没有一丝眼泪。
李元昌鲜少佩服一个女人,阴德妃绝对算一个。
内核太强了,情绪太稳定了,一不哭,二不闹,丧子之痛,外加弟弟惨死,她都没有崩溃。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有相关人员多次提醒下葬的吉时快要过了。
李元昌一手压着,给阴德妃更多的时间,这一面见了,她这辈子就真的看不到李祐了,哪怕是尸体。
“殿下,盖棺吧。”阴德妃忽然抬起头。
李元昌点点头,而后让人行事。
阴德妃起身的时候,兴许是蹲的太久,身体晃了一下。
李元昌眼疾手快,搀扶了一下。
她宫装下的手腕消瘦到让人不敢置信。
“多谢。”阴德妃挤出一丝笑容。
李元昌收回手:“阴妃,节哀。”
阴德妃轻轻颔首,而后目光静静看向那处棺椁,棺材已经缓缓合上。
李祐的尸体彻底被一点点隔绝,阴妃心死的丹凤眼里饱含泪水,当绳索一点点的将棺材放入漆黑冰冷的深坑。
那一刻,阴妃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鹅蛋脸滑落。
泪水无声,最大的悲伤往往都发不出声音。
李元昌看了她一眼,不知道说些什么好,阴德妃其实是最倒霉的那一个。